玉玲珑此时恨不得目光可以杀人，最好一视线射出去“彭！”“彭！”瞬间死两个。

    什么叫做“他家妹子？”

    狗p的他家妹子，她是他老婆！

    还有还有，那绕着自己的头表示“这里有问题”是谁允许的？你他喵的才有问题呢！

    还有你个死孟沉，也跟在后面跟着上瘾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

    玉玲珑气得双腮鼓鼓的。

    若不是那若有若无的说话声渐渐从隔壁厢间里传了出来，玉玲珑才没有这么好心肠就放过这个姓凌的和这个姓孟的！

    还好，凌添晨所在的厢间传出的细微的说话声将四人的注意力成功地转移了过去。

    “相爷。”

    凌添晨的声音率先响起，既给了后来的那个人尊重，亦然是不卑不亢。

    殷之余对着凌添晨练练点头，四下看了看，生怕隔墙有耳，好不容易才放心了，用极为低沉的声音，神神叨叨般说道：“三皇子，已经畏罪潜逃了……”

    旁边厢间里竖着耳朵听的鬼手无天面色猛地一变。就连凌天澈、孟沉也是神色微凝。

    只有玉玲珑，不在意地歪了歪脑袋，只把谈话的重心放到自己眼中的闷骚男身上。

    凌添晨似乎没有多少的惊讶，这一点，可以从他的声音里和话语内容里听出来：“恰恰符合九皇子所料，此次镶北一事，是三皇子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殷之余颔首：“毕竟大皇子有凌渊傍身，还有顾琛，那老家伙，用蛊可是一套一的。”

    凌添晨微微抿起唇角，拿起茶杯送到唇边，不动声色地问道：“这么说来，我大哥……”

    知道凌添晨这是在询问，殷之余摇了摇头：“搜索遍整个镶北行宫，却根本未见到凌天澈的影子……连根头发丝儿也没有。”

    顿了顿，殷之余面上神色沉重：“莫不是被三皇子给……”

    抬手，殷之余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凌添晨含笑摇了摇头。

    “相爷轻敌了。”

    “我大哥凌天澈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对着山巅朗日放口直言的人物呢！凭三皇子和他底下那些个乌合之众，怕是还没有能耐能把我大哥怎样。”

    缓缓将琥珀色的茶汁送进口中，慢慢咽下，凌添晨微微叹息：可惜了，若是真的就折在三皇子底下，那么玲珑……

    我真的为你报仇了。

    旁边的厢间，凌天澈脸色突然暗了下来。

    在凌添晨形容自己为“敌”的那一刻，凌天澈的手就紧了又紧。

    不能相信，这是那个一身青袍，怡然自得，在王府廊阶上撞见自己、面对气冲冲的自己而笑嘻嘻称呼“大哥”的人么？

    什么时候，他居然投靠在了九皇子麾下？

    见到面瘫男人本来眼里残留的笑意一下子全部褪去，玉玲珑心疼地抬手，悄悄勾起小指头，牵了牵凌天澈的衣角。

    引得男人侧目过来。

    看着玉玲珑脸上挤眉弄眼想要逗乐自己的表情，凌天澈勉强笑了笑，心里突然长长舒了口气出来。

    虽然玉玲珑的动作很小，可还是全数都收进了孟沉眼里。

    悄然收拾收拾自己心里蔓延起来的酸涩，孟沉再斜眼，没好气地看了看投射过来无数同情目光的鬼手无天。

    “九黄子可还有什么吩咐？”

    旁白的厢间里，对话依旧继续。

    玉玲珑约莫可以听出来，这个相国不知道是不是不在大本营里待了，这会儿反倒不如闷骚男在那个妖孽面前得势。

    那个妖孽自然指的是轩辕胤。

    想了想那个浑身弥漫兰麝幽香、面如白玉的妖孽，玉玲珑都忍不住浑身要起鸡皮疙瘩。

    “九皇子说……”

    隔壁厢间，突然压低了声音。

    这边的四个人，脸上表情都是不约而同地微怔，玉玲珑还忍不住撅起屁股，把耳朵贴到墙壁上去听。

    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凌添晨不知道到底是离了殷之余有多近，才吐露了九皇子的打算。

    又或者……

    玉玲珑甚至脑补了一个画面，闷骚男干脆没有说话，用茶水蘸湿了手指，在桌子上默声与那个相国什么的传递信息……

    但至少，他们四个应该是没有被发现的。

    这一点，从不多久过后，旁边的厢间先后传来两拨离开的脚步声上，可见一斑。

    明显是凌天澈和殷之余的离开。

    直到静寂了很久，确信旁边的厢间应该是没有人了。玉玲珑哼了哼声，清了清嗓子，在自己这一间茶雾缭绕的厢间里开口问道：“简套们（gentleman），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

    说着，还不安分地扭了扭脖子。

    孟沉抬眼，没好气地打量了她一下。

    自从与凌天澈再次相遇，这个女人又从那个无时无刻不保护着自己的“刺猬”变成了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仿佛只要在凌天澈身边，她的戒备就没有那么强，不用自己强撑着去应付一切，每时每刻都提防着身边的人。

    这是一种信任。

    是因为全心都交付给了凌天澈，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轻松。

    孟沉的视线不自觉地又转向凌天澈。

    虽然听不懂女人在说些什么，却不影响他宠溺地看着女人微笑。

    山巅朗日，玉树少年。

    恬静亦刚，明媚女子。

    真真正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孟沉心里突然不舒服起来。

    站起身来，也不掺和进对话里，孟沉抬脚就走出了厢间。

    一旁的鬼手无天同情的眼神更加明显，甚至忍不住回头，没好气地恶狠狠地开口：“你们两个，就不能注意一下！”

    又指着玉玲珑：“不守妇道也就算了，还当着你相公的面儿。”

    说完，一脸同情地追了除去：“国师大人……”

    凌天澈回过头来对着玉玲珑微笑。

    终于有了机会，再次两个人独处。

    氤氲的茶雾之下，玉玲珑看上去更加模糊。

    恰是这种含韵十足的迷糊，不禁让凌天澈再一次心叹：他是真真正正找到了自己的小人儿吧！

    模糊的面容雕刻出的反而是一种朦胧的碎心之美。凌天澈怔怔地看着玉玲珑，微醺。

    半响，终于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鼻音里夹杂了微微的不满，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自己会生气：“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

    被莫名其妙地质问，玉玲珑瞬间拉脸：“喜欢！”

    明明一见到的时候乖的不要不要的，上来就紧紧拥住她，还承诺，怎么着？还想事后炮了？没门！

    “你……”凌天澈气得语结。

    “谁叫你想找小三啊！我没阉了你，送你做公公算仁至义尽了！”

    玉玲珑故作张牙舞爪，可就连她自己也知道，这种纸老虎是怎么样一种一戳就破。

    凌天澈瞪她，她也瞪回来。

    幸好厢间里茶雾四溢，否则要是这么瞪久了，眼睛都会痛。

    不知道这样僵持了多久，凌天澈突然毫无征兆地软下来，恰如当日，在庄子上他突然对她承诺一样。

    猛然握紧玉玲珑的手，凌天澈说的内容虽然不好，但语气却是异常温柔：“所以说，女人，你还是吃软不吃硬了？”

    玉玲珑还是板着脸：“怎样！”

    没好气地轻轻鼻嗤，别以为语气软下来她就会……

    思维没有继续下去。

    因为姓凌的这个小子一下子扑上来，瞬间赌住了她玫瑰般香馥郁沉的红唇。

    铺天盖地的窒息接踵而至。

    扑打着双手，玉玲珑有一刻如同溺水的人，想要抓住什么来透气，可是霸道的臂膀早就已经牢牢地裹住了她。叫她无法动弹。

    闷着声，玉玲珑骂了起来。

    模糊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到凌天澈耳朵里：“面瘫死……男人你……个登徒子……”

    en着她的嘴角忍不住轻微一翘，又很快消逝，专注于自己的气息间……

    小厢间里很快就弥漫起除去茶雾气息之外的味道。幸而这个时候，茶楼底下人声鼎沸，进客络绎不绝，否则若是店小二进来了撞见了这个情形，肯定更要同情凌天澈：摊上了这么个脑子有问题的女人不说，还要被她强……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天澈才抬首，俊朗星目间满满都是不满足的意味，但玉玲珑低喃的求救声又叫他心疼。

    来日方长，反正他不会放过她。

    这么想着，又禁不住生出来一种后怕，欺近玉玲珑，凌天澈像是想为自己刚刚的“无礼”而歉疚，很是温声细语：“玲珑，不要再离开了。”

    玲珑。

    不要再离开了。

    他温暖的声音里鼻音依旧拖的很长，若暮鼓咚咚，似晨钟长长。

    玉玲珑微微有些怔愣。

    很多时候，有很多身不由己。

    譬如自己的出身，必须进入杀人组织，有时候该救的不能救，有时候救回来的反而恶贯满盈。

    她觉得自己无敌，龙玲玉曾经过的是霸气人生，可是想想，也许自己根本没用玉玲珑坚韧。

    至少玉玲珑为了坚守自己的爱，即便在安南王府受尽顾氏百般刁难，也从未怯让，从未退缩。

    她难道还要比这么一个古代女子柔弱吗？

    为了一个顾倾城，难道她就要退缩吗？

    深深审问自己，玉玲珑突然伸出手去，芊芊玉指蜷缩成一个优雅的姿势，立在凌天澈掌心内，若同一个晶莹的雕塑，美好的姿态。

    启口，她唇齿间碰撞出好听的声音来：“我答应你。”

    温柔的声音一出，凌天澈忍不住眼角弯弯。

    话音一转，玉玲珑又突然变得凌厉：“可是你他喵的要是再敢找小三，我就废了你。”

    凌天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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